愧疚的，好感值不还是只加了一点点。果然今天不将情况全盘托出是正确的。

谢昀大概是被昨天齐煜难受得跪在地上呕吐的样子吓到了，在今天齐煜吃了两口便又想放筷时，谢昀什么都不敢劝，生怕再让人难受。

但实在是担心齐煜吃得太少，能量不够更撑不住，谢昀想劝却不敢，表情全然是纠结与犹豫。还是齐煜善解人意的再次拿起筷子又吃了些，谢昀反倒犹豫着阻止，“你...你千万别强撑，吃不下就算了。昨天都怪我，是我不该逼你。”

谢昀确认一直到齐煜上车前，人都还好好的，并不像昨天强行多吃后难受得路都走不了的样子。越是回想，愧疚便越深。齐煜并没有掩饰，他的那些异常自己也分明注意到了，怎么就没有再仔细一分，再多关心一点呢？非得齐煜无从抵御的痛上一回，自己才能懂得关心似的！

本以为今天齐煜不会再难受，可能路上车有些多，刹车多了几次，他便注意到本侧躺着睡觉的人百般不适的在座椅上挣扎起来。

齐煜的动作太熟悉，和昨天几乎如出一辙。谢昀在他干呕的当下便问道，“你是不是想吐？”

今天分明也没吃太多东西，但齐煜却似乎比昨天还要难受。车子走走停停，齐煜大声的干呕几次，就难受得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了，整个人伏在副驾台上，依旧在不住反胃。

旁边车道一辆车蛮不讲理别了进来，谢昀躲闪不及当下一个急刹。

“唔呕——”

“哕...呃哕——”

齐煜当下便再忍不住，不住倒流的酸涩液体眼看就要从嗓子眼喷薄而出，他拼命扣着车门，“呕——停，停车！”

谢昀看他难受心里也急得不行，但不说周围路况实在太复杂，立交桥上也实在不能停下。他看着齐煜憋得惨白的脸都开始发红，心下一酸，却依然只能狠心拒绝齐煜，“乖，你再忍一下，这里不能停车。”

齐煜艰难地从剧烈的作呕声里挤出声音，“快呃——我，我忍不住了”

谢昀看着人死死捂着嘴，用力到胳膊都在剧烈抖动，显然忍到了极限。他在周围摸了半晌，总算摸到个塑料袋递给齐煜，“别忍了，吐这里吧。”

齐煜抖着手接过，几乎是下一瞬就将嘴凑在了袋子前。但他终究是顾忌着什么，齐煜觉得自己大概是竭尽了所有的意志力，才将塑料袋又从嘴前抽离，最终紧紧攥在了手心。

“呕！这...这是车里，我呕——”

谢昀察觉到齐煜的犹豫，却一时来不及思考犹豫的原因。他还要分心去看复杂的路况，只注意到齐煜分明忍到了极致却还要继续强撑，谢昀来不及多说。腾出手在齐煜胸口和背部猛拍了两下，言简意赅，“吐！”

齐煜早就受不住了，被拍了两下他几乎是颤抖着在打开塑料袋的瞬间，秽物便从他的口腔和鼻尖喷涌而出。他吐过最激烈的一阵，就挣扎着想要压制住呕意，躺回去重新与铺天盖地的眩晕对抗。

谢昀来不及细想，只奇怪于齐煜分明胸口还在激烈滚动，一看就是还要吐，却压抑着想忍耐的举动，是以他又拍了齐煜两下。

“哇呕——”

这不就对了，在他动作同时，齐煜就又俯下身子开始作呕。这次反胃持续了好一阵，待齐煜意识到自己除了一点涎水再吐不出任何东西，才仔细将装着秽物的塑料袋扎紧。

他大概是害怕极了漏出来哪怕一点，齐煜将塑料袋仔仔细细扎了好几次，末了也不敢乱放，只小心翼翼抓在手心。

这时路况总算通畅些，谢昀得以分心兼顾齐煜的状况。他好一阵没听到齐煜作呕反胃的声音了，但待他偏头去看，齐煜仍旧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。

他问，“怎么了，还是难受？”

齐煜抓紧了手上的塑料袋，声如蚊呐，他像是极度不好意思，他说，“老师，对不起啊...我刚才是真的忍不住了，现在车里这个味道，我还是开点窗吧...”

谢昀看他满头冷汗，当下拒绝道，“还是算了，现在天太冷，你一头汗，风一吹铁定要生病。”

不知道齐煜是将自己这句话解读成了什么样，仍然挣扎着要去开窗。冷风灌进来的当下，谢昀就清楚地看见齐煜受不住的哆嗦了一下。

他可不乐意看到齐煜这副冻到脸色煞白还要强撑的模样，当下操控着按钮关了车窗。“行了，这点味道也没什么，一会儿就散了。你怀着孩子心那么重干什么，我又不嫌弃你。”

齐煜听罢也没甚反应，依然很是愧疚，不住的道歉，“这味道你闻着也难受吧，真的不好意思啊，老师。”想想他又补充道，“其实老师你让我每天少吃点，我就能忍住了。”

听着齐煜的话，谢昀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，酸涩得他竟半晌没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“你...你是不是晕车？”齐煜的反应其实已经很明显了，这接连几天的种种不适，无疑指向了这唯一的答案。谢昀说不出在问出这句话，以及听到齐煜肯定的回答的瞬间，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