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渭一语不发，只将柳玉生按进自己怀里，几近发狠地死死抱住了他。

柳玉生下颌恰好能搁在萧渭肩上。他阖着眼，即使萧渭自知自己用了个很会让他痛的力dao，他也仍然毫不挣扎躲闪。

日tou已然西沉了。霞光朦朦胧胧，飘然至二人shen侧，将殿中一切都笼得温和而暧昧。

于是在二人的沉默下，这个拥抱的动作居然罕得地极为温情。

直到不知过了多chang时间，柳玉生才轻声说了句：“……很痛啊。”

萧渭于是松开他的肩背，却转而再次环住他，一手抚上柳玉生侧颈。

那里正温和地、坚定地tiao动。

柳玉生抬眼看他。

二人视线将将对上时，萧渭吻咬上他的嘴chun。

像猛兽撕咬血rou。

柳玉生吃痛，一手抓住了他后脑束起的chang发，直抓得他发冠散luan。

萧渭终于在柳玉生面前展lou出那样急不可耐的、失态的感情来。

他以为他可以抛却那些过往。柳玉生厌也好恨也好，他只要柳玉生。

即使事到如今萧渭才发现，他居然从来都没有坦然承受对方恨意的勇气。

……确实，非常好笑。

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彼时萧渭与柳玉生都是少年。萧渭平日在府中无事，往陆由虚院子里便跑得勤，却难得见自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几回。

大多数时候，他看见的都是端坐在堂屋角落内、执笔写写画画的柳玉生。

他总着一shen白衣，chang发束起，lou出的侧脸被清朗的日光照着，也似玉一般白。

萧渭只觉得这人真好看。可望着他孤shen只影的谁也不理，又感觉他离自己、离所有人都很远。

萧渭很不喜欢这zhong感觉。

于是他开始没事就在柳玉生shen边捣luan，挡住他借以看书写字的日光，或是悄悄摸走他的砚台。

这样几次后，柳玉生终于跟他说了相识以来第一句话。

他抬眼看向将自己砚台摸走藏到shen后的萧渭，只平静而不解地问了句：

“你是谁？”

萧渭笑眯眯地：“我是萧渭。”

柳玉生望着他，眨了下眼，搁笔一拍袍袖，起shen向他行礼：“昭王殿下。”

他顿了下，接着补了句：“不知殿下尊贵，近日来，臣失礼了。”

萧渭看着这个总穿白衣的人向自己垂首，莫名没立即叫起他，只又问了句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臣柳玉生。”

“柳尚书之子？”

柳玉生将tou垂得更低，只脊背尚还ting直：“是。”

别低tou了。那时的萧渭心想。

让我看看你。

从那之后，萧渭依然乐此不疲地烦着柳玉生。而平常，他总是很愿意同柳玉生对坐在桌案两旁，萧渭在读书的间隙总托着脸看他，柳玉生便先生似的叫他专心。

柳玉生一开始有些拘谨与不悦，日子chang了，也逐渐无可奈何地习惯起来。

萧渭总是叫柳玉生：“师兄。”

柳玉生不爱笑。只有这zhong时候，他冷淡的神情才会松动几分，无奈dao：“殿下……”

他轻呼一口气：“也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