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过的反光。幸运的是跳出来的人错误的估算了波娃的身高，利刃在波娃头顶堪堪挥过，在来得及进行下一次攻击前，波娃立刻向后一跳，荧光照亮了整个破屋。

袭击者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，脸庞遮掩在兜帽的阴影下，门达夫条件反射般的挡在伊伦丁前面，用完好的那只手升起咒语。然而那个袭击者并没有再扑上来进行下一轮进攻，他把手中的长刀直接投向门达夫，咒语在空中爆裂开来，把刀击成碎片，发出的声响足够惊醒一整条漏水巷。而男人直接转身从活板门处跳下，立刻被阴影吞没，伊伦丁只听见了落水声。

“见鬼了！”波娃直接冲向被打开的活板门，在它下面便是海水，在荧光照耀下如黑稠的油一般，一条船被拴在柱子上，正随着水波上下浮动。

“波娃，那个刺客呢？”门达夫不放心地问道，此时外面已经有被吵醒的居民发出的骚动了。

“溜了，潜水游走的，现在可能都已经到漏水巷另一端了。诸神诅咒我们，门达夫。”波娃控制着荧光向下，伊伦丁看见小船上正躺着一个人，他的脖子被划出一道漂亮的切口，那正是早上的剑鱼。

“死了。”波娃凝重地皱起眉头，“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。”

“等一下，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？为什么那个刺客就这样跑了？”伊伦丁问。

“可能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要面对两个法师，知道自己没有胜算的。”门达夫心烦意乱地说。

“那为什么不在杀死剑鱼后直接溜走？剑鱼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，刺客一直潜伏在下面等待，还保证血腥味不会被立刻察觉到。他是有备而来的，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谁，但他准备的却又不足以应对我们。”当最初的恐惧散去后，伊伦丁突然觉得他的头脑意外的清醒，尽管他的心脏依旧狂跳，血液让脸颊变得发烫。

“还有一种可能，他不知道我的存在。在我们进屋后只有门达夫说过话，他不可能知道靠近活板门的是谁。他那一剑完全是冲着你脖子的高度去的，真是个幸运的误会。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非常了解你身高的刺客。”波娃叹息道。

“糟透了。”门达夫嘀咕着，“我们不能留在这里，波娃，咱们就不能把尸体挪开自己坐船去学院吗？”

“绝对不行，你疯了？剑鱼不是随便哪个船夫，看着冰巨人帮的人死在眼前是一回事，把他的尸体抛走再抢了他的船是另一回事。”波娃烦躁地揉着头发，她快速看了一眼屋外，似乎并没有靠近这里，于是她打了个手势，示意两人赶紧跟上她。

“我不在乎什么冰巨人帮！”

“那你现在必须在乎一下了，黑帮是会报复的，而我们现在已经烂事缠身了。一个帮派的船夫死在我们面前，我们是今天唯一和他对话过的人，而且刺客还消失的连根头发丝都没有，你可以畅想一下如果这一切被发现，我们会面临多大的麻烦吧。”他们重新回到坑坑洼洼，气味难闻的漏水巷里，伊伦丁一点也不清楚他们还能去哪，他残缺地双腿正大声痛呼，但心底涌起的憎恨压过的疼痛。那些人摧残了他，奴役了他，然后现在又不遗余力的试图毁掉他和他身边所有的人。剑鱼死了，之后还会死多少人？门达夫对他的爱又能够挺过多少这样的破事而不被消磨殆尽？

有一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，伊伦丁直到听见噼啪声和随之而来的惊呼才注意到。突然间，周围的黑暗消散了，炼金灯的光亮从四周涌出，一起照亮的还有那些提灯的人们。大概有六七个打手装扮的人围住了他们，而刚才那个想去抓伊伦丁的人正攥着手吃痛地喘气着，他的指尖多了一道被灼伤的痕迹。

“什么——”波娃的话没有说完，在这个沉默的包围圈外，一个高个子的女人走了出来，两旁的打手很自然的让开了一个缺口。

“太鲁莽了，鳗鱼。”女人对那个被烫伤手的人说。

“抱歉，夫人。”那个人的声音尖细，“我本来只是想逮一个当人质的。”

“你们是冰巨人。”门达夫声音里的镇定在颤抖，那个高个子的女人又向前了一步，现在炼金灯照亮了她的面庞，伊伦丁发现她是一个棕红色头发的雪原人，脸上留有两道狭长的伤疤，从眼角一路延伸至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