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他吗？”姚星澜轻声问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”隋唐喃喃，他因为自己施加给姚星澜的痛苦而心痛，无比烈的意和悔恨将他完全吞没，没有任何理能够再在他的神思中保留住那循序渐的谨慎。

他曾小心翼翼地避免自己再受伤害，反复试探、反复确认，可现在他只觉得，如果情就是痛苦的，那就让他痛苦吧。

“可不可以原谅我……对不起，但请你，再，再原谅我一次……我真的是真心的，是真心你的……”隋唐抱着他，他看不到男人的表情，只能听到喑哑到快要发不来的声音。

姚星澜无奈失笑，翻了个白：“谁是你老婆。”

一个吻结束后，隋唐还是一直抚摸姚星澜的脸颊，目光一错不错地凝固在他脸上。

这温柔比酒还要令人上。隋唐几乎迷醉在姚星澜的话语中，分不清自己在何，只到自己的心狂喜地翻在情的漩涡里。

“好，辛苦老婆收留我一晚。”他想到什么就说了来，里满是柔情的笑意。

姚星澜似乎松了气，浅浅笑起来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温声问：“还难受吗？”

“好。”

“其实昨天晚上我也不应该那样，如果我能勇敢一让他去，就不会误会你。”姚星澜低下，略微有些不安地轻声解释，“我，我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这个样……”

姚星澜能够觉到隋唐的手和声音都在颤抖。他的双里盛满了泪，此刻不可控制地在往外溢，滴滴答答地落男人的手心里。

姚星澜从未问过他“你我吗”，而此时此刻，却问他还不另一个人。

“如果你还他的话，你要告诉我的。我……”姚星澜顿了顿，呼了一下，仿佛要用尽全的力气，才能说这样一句话，“我们可以结束的。”

“我知。”姚星澜听完后，依然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垂着，淡淡地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他来过家里，我门的时候，他就坐在沙发上。他告诉我，你每年都会去找他，你们会上床。我也知，你们的信和合影，你都还留着。”

隋唐终于挨了埋怨，心里却极为舒畅。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妻教的丈夫，在那不甚温柔的语气中却品了难以言喻的甜。

隋唐怔愣原地。

“我，我不知。”他喃喃着，红了眶，“对不起，我没想到他会那样……”

隋唐情难自禁地低去吻他，伸手着他的发。他昏昏沉沉地觉到嘴上的温度，一阵颤栗透过他的全，他哆嗦得厉害，却不挣扎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延展，是一他不曾会过的的觉，得就像蜡烛被化时的透明，掉落在他的心。是情，情在他的心上留下了一烧灼的疤痕。

他把怀里的男人抱了些，诚实地回答：“到现在还有。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隋唐除了歉，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。在这时候，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，他只觉得比起自己让姚星澜受到的伤害，哪怕跪地乞求都不足以弥补。

“对不起，难为你被我亲这么久。”隋唐苦笑着说。

姚星澜终于抬起望向他，双眸里是绵延不绝的哀。

“今天要不在我这儿休息吧？”姚星澜伸手，轻轻替他摁着太，语气有些不太好地抱怨着：“以后别喝这么多了，说了你这么多次，也从来不听。”

双手轻柔而珍重地托起男人的脸颊，他哽咽着用沙哑的嗓音再一次告白：“我的是你啊……姚星澜，我的是你。”

一滴泪终于从眶里了来，从苍白的脸颊上落。

隋唐再一次愣住了。姚星澜如此平静地说这些伤人的事，每一个字却都在他的心抛下了钝重的压力。前的这个男人是如何经受这一切的？所有的想象都像是庞大的噩梦压在他的，教他为之哽。

“那些东西，我是真的忘了，我，对不起……”隋唐颤抖着去抓他的手，将那只纹着飞鸟的手握在自己手中，“我知这么说很难让你相信，但……真的对不起，是我错了，对不起……”

隋唐在他的眉心吻了一下，叹了气，自嘲般说：“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原谅我了？”

不是他非要犯贱，只是他真的很难想象经历过这么多刺激之后，姚星澜一句责备和埋怨都没有，这么平静地听他说完，也不和他冷战、发脾气或者脆将他痛骂一顿。如果自己的男朋友真的生气了，甚至提分手，他都觉得是人之常情，因为他确实没有好，伤害到了对方。可这个男人什么都不说，就这样原谅了他，他真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心的愧疚被放大到了极致，他在到自己被着的同时，又无比心疼这个自己的人。

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，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力量，他无法再支持包裹在自己上的虚假的躯壳，终于暴赤的伤痕。那些浅浅的、陈腐或新添的伤痕纵横错着，站在隋唐面前的这个人是不完整的，他血模糊。

承认了分手之后他和安允一直还有关系，直到去年才断了。他向姚星澜歉，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故意想瞒着这些事，只是害怕说来会让姚星澜不兴，他真心以为那天已经把和安允的事情都解决了。

姚星澜看着他，中难得了一丝嫌弃：“你刚才亲我的时候，嘴里那么重的白酒味……昨天到今天都没散去，断片这说法，倒还是可信的。”

隋唐吻了下他的额，柔声说：“你不用总是要求自己太多，是我该好自己。明明知他在，还喝成那样，是我不好。”

不知名的落在他的颈上，一样的温度，一样的。他分不清楚是什么，也不想分清楚，总归那些透明的、清澈的东西，会到一起。

“嘛这么看我……”姚星澜有些受不了这样情的视线，先移开了。

他听到了。他听到了隋唐的心。

“能不能原谅我一次？”他低下，用自己的额去抵着姚星澜的手，哑着嗓恳求。

在这个苦涩又缠绵悱恻的吻中，他缓缓伸了双臂，抱了男人在微微颤抖的躯。这一瞬间，他到隋唐的手臂不断收，用一快要把他压到自己里的力量令他窒息。

那轻盈而哀伤的泪彻底把隋唐的心撕开了，泪落在他情激起伏的内心，在他心灵沉重地迸发一声响。他的中迸涌泪，此刻他比和姚星澜痴缠合、烈拥抱的时候更加烈、更加清楚地觉到，这个男人的是多么令他震撼。他听到了姚星澜那不作反抗的淡淡的绝望心情，在他堪称丰富的人生验里，从未想过这样无比真挚而动人的一人的天，会由于其惊人的力量，把一个人至如此绝望的境地。

隋唐松开了他，却用力抓住了他的脸颊。他们的脸碰到了一起，他看到男人发红的眶和中模模糊糊残留的汽。两个人沉默地凝视着彼此，周遭的空间似乎一下变得很小很小，只剩下他们鼻尖的那一丁距离。神始终没有移开，隋唐缓缓地、地了一气，再一次低下，给了姚星澜一个烈又绵长的吻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姚星澜忽然伸手来，轻柔地在他脸上抚摸了一下。隋唐握住那只手，抬起看着前的男人。那双漂亮的睛里盈满了痛苦又绝望的光。

姚星澜沉默不语，没有回答。

姚星澜轻轻抚摸他宽阔的脊背，脸颊挨着他的侧颈，闭上。在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，他低声说了一个字。

只有在盲目的时候才显得格外顽，它毫无理可言，却又顽而不可侵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