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人静时，整座殿空得宛如一座坟墓。

他让人把礼抬过来。

人鱼轻盈地钻面，晶莹的珠从皎洁的肌肤上落，好得如同神话里亘古的传说。

国王愉悦地玩着他的小，打球的运动忽然变了味。他控制着球杆的频率和角度，就能得到夜莺不同的反馈。小鸟儿的语低，哭得嗓都哑了，不知又了几次，麻木得叫都叫不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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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注意到，夜莺是怎么消失的。就像他突然现的那样，突然又离开了。

他不自觉地缩了，在这过于恐怖的刺激下连连颤抖，膝盖无力地在箱里挣扎爬动，企图避开球杆速的。

他似乎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声。

国王觉病好了很多。他走到窗边，目送夜莺飞向落雪的原野，叹息着，微笑。

他已经有了新的了——一尾仿真到极致的绝人鱼，它的歌声那么动人，姿态那么灵巧，活生生的，一下就引了整座皇的注意力。

整个世界的风景，仿佛都在夜莺悠扬的歌声里。

硕大的玻璃鱼缸里，是一尾活灵活现的人鱼。他银的长发和夜莺相似，泛着冷冽的珠光，在面微微漾。冰蓝的睛纯净动人，犹如被洗过的蓝天，一尘不染。

国王心中百味杂陈，安静地听他唱歌。

“谢谢你为我唱歌，这个时候只有你陪在我边。你能我留下来吗？”

国王不满地用球杆捣着漉漉的后，柔的无措地裹了球杆，褶皱里包着丝丝缕缕的，连都泛着哒哒的绯红，里里外外都是汽。

这大约是国王平生第一次向人歉，甚至显得有些笨拙。

球杆蛮横地到了底，快速地再，每一次都大力地捣着的心，重重地碾着往下，给虚的夜莺送来烈的快。

好傻的小夜莺。

“我很抱歉，夜莺。”

气息奄奄的夜莺成一团，目光涣散，长发凌，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刺激，竟然给不更多的反应。

但是箱太小了，无论他怎么扭动逃避，那丰满的翘也只能在，被的球杆得左右摇晃，颤。

直到国王厌倦了他的仿真人鱼，直到漫天的雪纷纷扬扬，直到满园的玫瑰都已凋零，直到他病重躺在床上。

“这就不行了？我还没玩够呢。”

“等你的病好了，会有无数只夜莺为你唱歌。尊贵的国王，我不会为你留下来。不过当您想念我的时候，我会落在这树枝上，为您唱歌，使您愉快。再见，我的陛下。”

真没意思，是时候找个新了。国王喜净丽的东西，但是新鲜一过，再漂亮的玫瑰也会褪凋零。然后自然有更好更有趣的玩来逢迎他，区区一只夜莺算得了什么。

他唱了一夜的歌，国王不知那到底是几支，只记得最好听的是凌晨的最后一曲。

结实。

球杆近毫无所觉的小，带着居临下的压迫，顺着的，缓缓。

正在这时，一只夜莺落在窗外的树枝上，白的羽好像披着月光织成的纱，秀清雅。

国王怔怔地扭看了他一会，努力坐起来，用前所未有的郑重态度了。

金笼永远地空了下去，但是每当国王想念夜莺的时候，就能听到窗外传来好听的歌声。

他歌唱盛开的玫瑰，也歌唱枯黄的树叶，歌唱茂盛的原野，也歌唱荒芜的沙漠，歌唱骄傲的太，也歌唱缥缈的月光……

“夜安，我的国王陛下。”那只逃走的小夜莺没有鲁莽地来，他谨慎地呆在树枝上，礼貌地说，“我离开时带走了园里的一枝玫瑰——虽然并没有成全一段佳话。——送玫瑰的学生，没有邀请到他心的姑娘。但是我答应过你，你允我一朵玫瑰，我给你唱一支歌。我来实现我的诺言。您现在，还愿意听吗？”

国王在无边的寂寞和痛苦中，辗转难眠。

夜莺的恢复力很，但是持久力不行，每次国王都还没尽兴呢，这小家伙就被玩了。

祂穿过古老的长廊和冰冷的帷幔，仿佛尘世之蛇轻轻吐着信。墨绿的斗篷遮住祂模糊的面容，脚步从一个影到另一个影，与烛火和纱帐的影为一。

国王与夜莺的故事，就此告一段落。

他的本能地搐了几下，宛如一只应激的雀鸟，即使被球杆一寸寸穿，也只是发了微弱的低。

他这样想着，有意兴阑珊。

烛火轻轻摇曳，却仿佛毫无温度，死气沉沉。

死亡与黑暗的主宰，即将前来收割毫无意义的、耽于享乐的生命。

夜莺很，但得很寻常，就像他园里千万朵艳丽的玫瑰，于他而言，都是一模一样的。他从来没有为玫瑰付过丝毫心血，也就不懂得玫瑰的珍贵。

夜莺唱起歌来。

夜莺嗓音沙哑，挪了挪冻得僵的脚，摇了摇。温奢华的殿就在他一步之遥，但他不为所动。

好动人的一颗心。

逐渐习惯球杆的，里的被得四飞溅，像是草莓泡芙之类的心，挤香的油。

夜莺无可逃，避无可避，只能被迫接受球杆反反复复地，故意用力，激起一阵接一阵的猛烈快，在混的刺激下，哆哆嗦嗦地息。

“啊——慢、慢……太快了……嗯……”

失去羽翼的夜莺，与之相比，自然就少了很多灵气。国王不以为意地把夜莺挂到湖边的树上，不再对累到昏迷的小多看一。

国王目不睫，心事重重，不敢相信自己大而旺盛的生命力，会如此仓促地结束。

再华丽的金笼，也关不住一只向往自由的夜莺。他的羽翼永远属于天空，如果困在王，就会迅速凋落。那么终有一天，可能就再也飞不起来了。

雪依然在下，国王睡着了。

“呜呜……不要了……求求你……啊哈……”夜莺语无次地开始求饶，小控制不住地动着，整个人被捣成了一滩烂泥，横，狼狈不堪。

他醒来时，死神的影早已退去，太照常升起，照得大地银装素裹，玉树银，璀璨夺目。

底下的狗便善解人意地凑过来，满面堆笑：“陛下，蔚蓝王国的使者，为他们新任的女王送了回礼过来，是一件非常妙的礼，您一定会喜的。”

华丽的金笼里空的，什么也没有了。

“哦？”国王好奇地丢下球杆，脱下手，“蔚蓝那个掌大的小岛国，除了鱼多，也就能生产珊瑚珍珠了，能有什么好东西？”

国王并不觉得惋惜。

那是一首歌唱神的曲，鲜的枝叶和苞生机，蕴藏在雪后的泥土里。

夜莺展开洁白的羽翼，扑棱棱地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