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灵魂散发出的香味，这份独一无二的浅淡气息让他忍不住又靠近几分。

但无论对方做什么，他都好喜欢，喜欢的不得了。

他真的好可爱。

伊布尼亚微闭上眼，埋首在尼希尔脖颈间，这才完全被人类的气息所淹没。

气息将他淹没的一瞬，奇异的安心感将他笼罩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就好像，他终于找到了一直追寻的……追寻的……什么？

——他不知道。

……

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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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梓溪猛然抬眸。

他侧头按着额心，压着声音低低喘息了一声，身体好似也被同步出那股好似电流蹿过的快感。

“发生什么了吗？”

见刚刚还在闲聊的人突然这样，澪连忙靠近，握住顾梓溪的手，关心道。

“没事。”顾梓溪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，摇摇头，神情恢复冷静，“意外而已，不用担心。”

只是没想到他都数次试图杀死泽墨了，泽墨依旧不愿意下手，从头到尾都只是被色欲冲昏头脑。

可是——

澪回忆起刚刚那声低哑的喘，其中隐晦的情欲勾动了他压抑许久的躁动渴望。

他不着痕迹地扫过顾梓溪垂首时后颈不设防的弧度，握住对方手的指腹急躁地反复擦过，眼中是明了的蠢蠢欲动。

不用看，澪也清楚，另一边的他们相遇了，那人占有了对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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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该死。

他早该杀了宋泽墨，而不是放任对方活到现在。

被制造的躯体被分成两半，一半被嫌恶嫉恨填满，杀意肆虐烧灼；另一半被情潮欲火焚烧，满是难耐的焦灼。

宋泽墨是他分离出的一部分，他的疯，贪，狂，本就是他藏匿在灵魂深处的晦暗。

现在，他不再需要压抑了。

澪的眼中溢出难言的兴奋，是捕捉到猎物罕见露出弱点的诡谲：

他突然想到，这是机会，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机会。

手忽然被反握住，那是顾梓溪发觉不对作出的警告：

“我说过，我会看着你，不然你捣乱的。”

澪侧头听着，眼睛死死盯着顾梓溪的面庞，缓缓笑起来，他第一次这样放肆地展现自己，甚至叫出了一直不敢喊出的那个称呼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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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梓溪……他抢先一步，让我的心情很糟糕。”

顾梓溪顿住了。

不对劲。

他看着澪，不动声色地一点点将反握住对方的手松开，黑色的眸沉下。

澪依旧笑着，轻松将他的手夺回来，放在自己胸口：

“如你所说过的，我需要饵食，填补饥渴的空洞，现在，猎犬被勾出了这么久以来忍耐的所有饥饿，你该喂饱我了。”

回应他的是被粗暴抓住的头发，还有人体头部被贯在桌面上时所有东西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的杂响。

澪一动不动，一如既往乖顺地承受顾梓溪的所有暴力，但他和顾梓溪都清楚，现在已经有什么东西开始逆转。

“你无法阻止我，我现在的嫉妒无法克制，所以冲动之下把宋泽墨杀了泄愤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
——澪在威胁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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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梓溪压着澪后脑的手越发用力，但他也深知这毫无作用，他与澪从不是人类间的差距，这并非依靠简单的努力就能弥补。

所以他只说了一句：

“我不喜欢被威胁。”

“这不是威胁，只是向主人讨食而已。”

澪依旧坚持将自己地位放低的言辞，从下往上注视着顾梓溪的眼神却带上了窥伺的垂涎：

他终于等到了这人无法拒绝的时机。

顾梓溪半眯起眼，急转直下的情势让他明白了对方的打算。

他突然笑了起来，只是这笑中唯有森森寒意：

很好，两个他都打不过，两个都开始造反，眼前这个为了不前功尽弃他更是只能安抚。

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