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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流离失所的快乐

城市陌生得走到哪里都像迷g0ng,要在迷g0ng里找工作就难上加难。我shen上有伤,在太yAn底下晒几小时就yun得一tou撞上车站牌。我哥赶jin背我到附近的快餐店坐下,点了杯冰多於水的冷饮给我。以我的状况来看,我短期内能zuo的只有养伤,而我哥只能找些能看guan着我的工作。

我哥看到快餐店斜对面有一家便利店在招员工,他让我在快餐店等他。我休息了一会儿好多了,y是要跟他一起去。之前已经找过两三家便利店,但都因为我哥没办法提供任何学历证明而拒绝聘用,其中一家的店chang还嘲讽我哥「单纯」。我亮出我feng了针的手肘让那店chang再说一遍,那店chang才闭嘴。

快餐店斜对面那家便利店以同样的理由拒绝聘请我哥。店chang忙着跟店员捣腾坏了的扫码枪和收银机,有两个客人等着给钱。店chang只好让店员去查看货品价格,再回来摁计算机。

我哥说:「这个水是四块半,雪糕五块,薯片这zhong的八块一,这zhong的六块七,总共二十四块三。」

店员的脚还没迈出收银台,我哥就把金额结算完了。

店chang愣了愣,让店员去确认价钱後问我哥甚麽时候能上班。我哥说今晚就能上班。便利店是二十四小时的,夜班钱b较多。

我哥跟我去买便宜r0U包解决晚饭。我问他:「你晚上通宵不辛苦吗?」

我哥买到最後几个r0U包特别高兴,说:「便利店晚上人少,我给你弄张躺椅,你可以偷偷到收银台里睡觉。等拿到工资了我们再去租房子住。」

「那你不用睡啊?」

「睡啊!」我哥把包子chui凉了送到我嘴边:「附近有个公园,人不多,我白天在那里休息一下就可以了。」

那公园多的不是人,是蚊子。白天我哥在那儿睡觉的时候,我就负责赶蚊子。我没让我哥买躺椅,把收银台的地板打扫乾净我躺在上面睡也能凑合。他上班的第一天有一个同事带着他,同事躲在收银台偷懒,我跟在我哥shen边看他整理货品。

「我们要是被找到了怎麽办?」

我的养父母应该忙於逃命,不会guan我的Si活,但我哥的养父母花了那麽多JiNg力栽培他,不可能置之不理。

我哥看着我的眼睛说:「那就再逃。」

我哥在医院照顾我的那几天都有装作去高考的样子,他养父母没起疑心。我哥带我走过的地方都尽量避开监控,也特地买了帽子,一人一dingdai着。工作没办法不提供shen份证明,只希望店chang别那麽尽责把资料都报备好。现在是能躲一天是一天。b起生活不下去,我跟我哥更害怕被抓回去关着。

「哥,要不拿了工资我们再跑远一点吧,别找房子了。」

我哥考虑了一会儿,感觉他正要采纳我的提议,却忽然瞥了我一眼,红着耳朵说:「你不是急着要C我。」

店里有监控我不好动手动脚,只能趴在他耳边说:「要1随时随地都可以啊。」

这话只是说了爽而已,实际上甚麽都zuo不了。除了住chu1,我们还面临着另一个严峻的问题:洗澡。

我哥有带一些衣物过来,但没有住chu1我们基本上就没有可以洗漱的地方。澡堂太贵了。到公共厕所接点水站到一旁刷牙是可行的,但洗澡总不能把厕所大门给锁了,我们在里面解决私人问题。我哥想到的办法是,到公共泳池的淋浴间洗。泳池门票b澡堂便宜些,但每天洗也是ting费钱的,所以我们定下每周我哥工作休息的那一天去泳池洗澡,其余日子拿mao巾caca。

为了减少运动减少出汗,我跟我哥又找到新法子──蹲商场。这zhong公众场所营业时间内,路人Ai逗留多久逗留多久,有空调,在里面狂奔都不会出汗。我跟我哥找到一家商场里有溜冰场的,周围zuo了一排休息区让人坐着围观。我晚上睡饱了,白天就让我哥枕着我大tui睡,连赶蚊子的功夫都省了。时间到了我们再一起到便利店,我哥上班,我睡觉。

出逃一周,我找到了一份不费劲儿的工作:网上陪聊。一般都是半夜凌晨接单,聊的内容大多是倾诉类型的,当然不乏ca边激情的对话。我哥工作上手後夜班就只有他一个顾店面,我在店里活动得更加自如。

我蹲在我哥脚边,对着电话里的顾客问:「你想我的手指放进哪儿?」

我哥低tou看我,眉toujin皱。他穿的短K很宽松,我一伸手就能探进去直往上m0。他隔着K子摁住我的手。

「那里是哪里啊?」我问顾客。

手上掐了一把我哥的大tui,然後趁着r0U陷下去的feng隙钻进三角K底下,r0u了r0u常年不见天的Tr0U。再抬tou去看我哥,结果看到一张黑脸。

我赶jin问顾客:「啊?dong?你家有dong吗?老鼠dong?那得找专业人士chu1理啊,我手指哪堵得住。」

我哥憋不住噗哧笑了。

顾客买我的时间还剩不到一分钟,我提醒对方:「时间不早了,快睡觉吧,不然早上起不来上班会迟到哦。晚安。」

结束通话後我抱着我哥的tui说:「别生气,都是工作。」

我哥蹲下来跟我平视:「不接这zhong单子好不好?」

我说:「行,但你要给我买一样东西。」

我走到收银台前的货架上,挑了个盒子扔给他。他看清楚後甚麽也没说,用扫码枪扫码,自掏腰包把东西买下来,然後sai进我K兜里。

「这东西不便宜,省着点用。」他告诫我。

「这使用情况又不是我说了算。」

「那我说不zuo就不zuo吗?」

「这得经过双方讨论和协议才能下定论,不可以草率行事。」

晚上的时间都是这麽过去的,斗斗嘴,互相撩拨,困了就打个盹儿,醒了就聊聊想租的房子类型。看不到以後的路就瞎扯当zuo梦。

一周没被抓到,我们吃路边树上摘到的芒果庆祝。

两周没被抓到,我们吃一包最便宜的薯片庆祝。

三周没被抓到,我们一人吃一gen冰gun庆祝。

四周没被抓到,我哥领了工资,在求情之下不用付押金,我们租到了第一tao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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