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复苏至今，历经诸多事情，却从未听闻母亲的消息。无论是新帝还是李承恩，都不曾开口提及。
这让李承泽起了疑心。
某天早晨，一袭暗红华袍的李承泽侧卧在椅榻上，小莲跟程晖儿都让他找了过来。
在chang生殿中伺候的人将近十人，但是能开口说话的就她们两个，其他都是哑ba。李承泽支手托腮，一手拎着putao，状似漫不经心：“你们替我办件差事，将gong里的几件首饰送去给淑太妃。”
“淑太妃？”程晖儿愣愣地看向小莲，她才刚进gong里不久，并不认识这号人物，“她是谁呀？”
李承泽懒懒解释：“她是前朝二皇子李承泽生母，淑贵妃娘娘。”
程晖儿面色变了变，谨慎地观察四周：“殿下，您可别在gong中提起那逆贼的名讳，这是大忌。”
李承泽淡笑着：“怎麽说？”
程晖儿绘声绘影地描述，好似shen历其境：“陛下跟那逆贼有血海shen仇，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，若是擅自谈起那逆贼，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“我也叫zuo承泽。”李承泽有些好笑：“你这般议论，不怕掉脑袋？”
程晖儿终於反应过来，脸色瞬间惨白。她跪倒在地：“殿下恕罪，nu婢再也不敢luan说话了。”
“你在这gong里走动，要更加谨言慎行，别一碰着人，就一gu脑地把话往外说。”李承泽淡淡dao，“若是教有心人抓了把柄，你连怎麽死的都不知dao。”
程晖儿抿了抿chun，眼中蓄满委屈的泪水：“nu婢知错了……”
“小莲，你呢？”李承泽问。
小莲迟疑了下，但还是答dao：“nu婢进gong数载，亦不曾听说gong里有这位淑太妃娘娘。”
李承泽的手指微僵，面色依旧保持镇定：“那你可知前朝的淑贵妃？”
“若是那位娘娘，nu婢是知dao的。”小莲说dao，“淑贵妃娘娘被幽禁不久，就饮鸩自斨了。”
小莲注意到李承泽的脸色惨白，连忙上前关心：“殿下，您还好吗？”
李承泽的脑袋阵阵眩yun，视线亦被扭曲，看不清，他强撑着话音的平稳：“我没事，你们都下去。”
小莲很担心李承泽，微微蹙起眉tou：“殿下……”
“都下去。”李承泽的声音染上激烈情绪，彷佛随时都要爆发。若是细细一瞧，能发现他的眼眶已经微微泛起了红。
小莲yu言又止，程晖儿忙不迭地拽过小莲，拉着她往外走去。被一路拽到殿外，小莲掰开程晖儿的手：“你拉我zuo甚！”
“他又不领你的情，你干嘛那麽关心他。”程晖儿冷哼一声，心里记恨着李承泽对她说的话，“他也就是仗着陛下chong爱他，才敢这麽放肆。”
“哪有人像你这样在背後议论主子的。”小莲瞪着程晖儿，“先前你这般zuo，我只当你刚入gong不懂规矩，没想到你越来越过分。”
“我跟你们可不一样。”程晖儿骄傲地说，“我是陛下亲自带回gong里的。”
“就算这样，你依然是个下人，与殿下尊卑有别，你不可以忤逆殿下。”小莲毫不留情地戳破程晖儿的幻想，“就像殿下说的，你再这样，怎麽死的都不知dao。”
程晖儿脸色变了又变，愣是被小莲气得说不出话。她讨厌殿下，也讨厌小莲，明明她才是被陛下选中的那个人，凭什麽要被那个病秧子踩在脚下。程晖儿想开口反驳，远远就听见侯太监的声音传来。
“陛下到──”
程晖儿心中一喜，连忙伏跪於地，额tou叩在地上，诚心诚意地跪拜着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。平常她对chang生殿的主子行礼都心不甘情不愿的，在她心中，唯有那些大人物才pei让她行礼。
她的眼前出现一件明黄色的chang袍下摆，踩着绣金纹的鞋履，程晖儿知dao这是皇帝陛下来了，羞怯地唤着：“nu婢叩见陛下，陛下万安。”
然而那步伐却是从未停顿，彷佛没瞅见她似，过眼云烟般地消失在她面前。待那殿门阖上，侯公公的声音在她tou上响起：“起来吧。”
程晖儿落寞地从地上起shen，为什麽陛下就是看不见她呢？
新帝入殿时，李承泽正支颐侧卧，暗红的华袍在ruan榻上铺散而开，艳丽得宛若盛放牡丹。袍袖垂落，lou出白皙的手臂，李承泽亦似从前那般，以金冠束发，能看见那截修chang的天鹅颈，因这姿势，甚至能看见优美的颈线。
李承泽手里拎着串紫putao，此刻正慢悠悠将putao往chun里送，putao颗颗晶莹饱满，似瑰丽的宝石。新帝眼看那putao进了李承泽嘴中，轻嚼数下，被李承泽咽了下去。
本是赏心悦目的画面，可李承泽的神情却莫名让新帝忆起初秋的那一晚。李承泽见了新帝，chun角翘起一抹嘲讽的笑，他坐起shen，顺手将putao扔进盘中：“你来啦，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与那晚如如出一辙的开场白。
新帝的手指抽搐了下，面上仍平淡无波，甚至漾起温柔和蔼的笑容，完美得毫无破绽：“承泽想念朕了？”
“我记得我那时，拜托过你的……”李承泽没有理睬新帝的话语，自顾自地说下去，神情恍惚，好似梦呓一般，“我死後，灵儿和母亲，就拜托你了……”
新帝意会过来李承泽所指何事，笑容冷了下去：“谁告诉你的。”
“谁告诉我的，不重要。就算你不告诉我，有朝一日，纸终究也会包不住火。”李承泽的话音充满疲倦，彷佛累极，“可你为何要骗我，范闲，为何骗我母亲安然无恙？难dao你真打算骗我一辈子？”
新帝歛去笑，面无表情地注视李承泽：“朕说是为你好，你信吗？”
李承泽失笑出声：“这都是你从前惯用的招数，如今又想拿来对付我？”
“那时你刚复苏，shenti尚且虚弱，朕担心你知dao真相後，会承受不住打击。”新帝平静解释，声音平稳得不似被人拆穿谎言，“朕本想着待时机成熟，再将淑贵妃的事告诉你。”
李承泽嘲讽一笑，笑中透着悲哀，“你告诉我，为何我的母亲会死，为什麽她必须死？”
“人生在世，总有诸多不得已，这是你告诉朕的。”新帝浅声叹息，“朕当时……没能护住她。”
李承泽扯扯嘴角，似笑yu哭，终是垂下眼帘，泪水顺着目眶hua落，淌过脸庞，似断线的珍珠。
新帝坐到李承泽的shen侧，将无声liu泪的李承泽拥入怀中，无比爱怜地抚摸李承泽的後背：“哭吧，承泽，朕陪着你。”
李承泽将自己埋进新帝怀中，肩膀颤抖，破碎的哭声顺着空气传入另一个人的耳畔。
藏shen暗chu1的李承恩听着李承泽的哭声，恍惚想起那一天，那时的淑贵妃被幽禁在寝gong中，她伪装成gong女去见淑贵妃。
二皇子兵变失败，淑贵妃也注定失势，如今偌大gong里也不见半个人伺候，淑贵妃点了两盏灯，坐在书阁中看书。
她在淑贵妃的面前坐下，将鸩酒放在桌案上。淑贵妃将书放下，平静地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通透而充满智慧，彷佛阅尽世间一切所有，也彷佛透过她脸上那层面ju，在注视最真实的她。
“是你吗？”淑贵妃这话问得没tou没尾，但世上没有母亲不认得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，“你没死。”
“我是承恩，也不是承恩。”李承恩淡声说，“我如今在这世上苟延残chuan，一为复仇，二为承泽。”
淑贵妃想起她的另一个孩子，传闻李承泽葬shen火海，烧得屍骨无存。淑贵妃瞬间了然，漾起柔和的笑靥：“知dao你跟承泽都平安无事，娘很欣wei。”
李承恩的shenti瞬间僵ying。淑贵妃又继续dao：“但是娘不能继续陪你们了。”
淑贵妃向来情感淡漠，纵然遗憾，她的神情却依然寡淡。她活得豁达通透，知dao这世上很多事情不讲究来龙去脉，不须过问太多缘由，她只是有些难过，没能够与她的孩子们聚上一聚，没能听见她的女儿唤她一声娘亲。
不需要李承恩明示，她也知dao这杯毒酒意味着什麽，她若是继续活着，活在这shengong之中，会成为一个把柄，会威胁到李承恩，会威胁到李承泽。多年前失去李承恩，数日前又失去李承泽，她此生已无所畏惧，就算是死亡也无法令她动容。
她此生别无所求，只希望以後这两个孩子能好好活着，这就是她shen为母亲的最大心愿。
淑贵妃饮下鸩酒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：“娘这些年，从未忘记过你。”
李承恩眨了眨眼，眼睛没由来的一阵酸涩：“你会恨我吗？”
“你是娘的孩子，娘怎可能会恨你。”淑贵妃浅笑着，毒发作得快，却没让她感到疼，只是chun边溢出了血，“就是承泽那孩子比较死心眼，你是姐姐，别太跟他计较。”
“嗯，我会的。”李承恩也笑，看起来却像是快哭出来似。
“承恩。”淑贵妃眨了眨眼，眼前阵阵发黑，眩yun感逐渐涌上，“答应娘，你跟承泽，要好好的活着。”
“好。”李承恩说，声音已然哽咽。
在淑贵妃的意识彻底消散前，最後映入眼帘的是，少女失声痛哭的模样。
这让李承泽起了疑心。
某天早晨，一袭暗红华袍的李承泽侧卧在椅榻上，小莲跟程晖儿都让他找了过来。
在chang生殿中伺候的人将近十人，但是能开口说话的就她们两个，其他都是哑ba。李承泽支手托腮，一手拎着putao，状似漫不经心：“你们替我办件差事，将gong里的几件首饰送去给淑太妃。”
“淑太妃？”程晖儿愣愣地看向小莲，她才刚进gong里不久，并不认识这号人物，“她是谁呀？”
李承泽懒懒解释：“她是前朝二皇子李承泽生母，淑贵妃娘娘。”
程晖儿面色变了变，谨慎地观察四周：“殿下，您可别在gong中提起那逆贼的名讳，这是大忌。”
李承泽淡笑着：“怎麽说？”
程晖儿绘声绘影地描述，好似shen历其境：“陛下跟那逆贼有血海shen仇，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，若是擅自谈起那逆贼，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“我也叫zuo承泽。”李承泽有些好笑：“你这般议论，不怕掉脑袋？”
程晖儿终於反应过来，脸色瞬间惨白。她跪倒在地：“殿下恕罪，nu婢再也不敢luan说话了。”
“你在这gong里走动，要更加谨言慎行，别一碰着人，就一gu脑地把话往外说。”李承泽淡淡dao，“若是教有心人抓了把柄，你连怎麽死的都不知dao。”
程晖儿抿了抿chun，眼中蓄满委屈的泪水：“nu婢知错了……”
“小莲，你呢？”李承泽问。
小莲迟疑了下，但还是答dao：“nu婢进gong数载，亦不曾听说gong里有这位淑太妃娘娘。”
李承泽的手指微僵，面色依旧保持镇定：“那你可知前朝的淑贵妃？”
“若是那位娘娘，nu婢是知dao的。”小莲说dao，“淑贵妃娘娘被幽禁不久，就饮鸩自斨了。”
小莲注意到李承泽的脸色惨白，连忙上前关心：“殿下，您还好吗？”
李承泽的脑袋阵阵眩yun，视线亦被扭曲，看不清，他强撑着话音的平稳：“我没事，你们都下去。”
小莲很担心李承泽，微微蹙起眉tou：“殿下……”
“都下去。”李承泽的声音染上激烈情绪，彷佛随时都要爆发。若是细细一瞧，能发现他的眼眶已经微微泛起了红。
小莲yu言又止，程晖儿忙不迭地拽过小莲，拉着她往外走去。被一路拽到殿外，小莲掰开程晖儿的手：“你拉我zuo甚！”
“他又不领你的情，你干嘛那麽关心他。”程晖儿冷哼一声，心里记恨着李承泽对她说的话，“他也就是仗着陛下chong爱他，才敢这麽放肆。”
“哪有人像你这样在背後议论主子的。”小莲瞪着程晖儿，“先前你这般zuo，我只当你刚入gong不懂规矩，没想到你越来越过分。”
“我跟你们可不一样。”程晖儿骄傲地说，“我是陛下亲自带回gong里的。”
“就算这样，你依然是个下人，与殿下尊卑有别，你不可以忤逆殿下。”小莲毫不留情地戳破程晖儿的幻想，“就像殿下说的，你再这样，怎麽死的都不知dao。”
程晖儿脸色变了又变，愣是被小莲气得说不出话。她讨厌殿下，也讨厌小莲，明明她才是被陛下选中的那个人，凭什麽要被那个病秧子踩在脚下。程晖儿想开口反驳，远远就听见侯太监的声音传来。
“陛下到──”
程晖儿心中一喜，连忙伏跪於地，额tou叩在地上，诚心诚意地跪拜着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。平常她对chang生殿的主子行礼都心不甘情不愿的，在她心中，唯有那些大人物才pei让她行礼。
她的眼前出现一件明黄色的chang袍下摆，踩着绣金纹的鞋履，程晖儿知dao这是皇帝陛下来了，羞怯地唤着：“nu婢叩见陛下，陛下万安。”
然而那步伐却是从未停顿，彷佛没瞅见她似，过眼云烟般地消失在她面前。待那殿门阖上，侯公公的声音在她tou上响起：“起来吧。”
程晖儿落寞地从地上起shen，为什麽陛下就是看不见她呢？
新帝入殿时，李承泽正支颐侧卧，暗红的华袍在ruan榻上铺散而开，艳丽得宛若盛放牡丹。袍袖垂落，lou出白皙的手臂，李承泽亦似从前那般，以金冠束发，能看见那截修chang的天鹅颈，因这姿势，甚至能看见优美的颈线。
李承泽手里拎着串紫putao，此刻正慢悠悠将putao往chun里送，putao颗颗晶莹饱满，似瑰丽的宝石。新帝眼看那putao进了李承泽嘴中，轻嚼数下，被李承泽咽了下去。
本是赏心悦目的画面，可李承泽的神情却莫名让新帝忆起初秋的那一晚。李承泽见了新帝，chun角翘起一抹嘲讽的笑，他坐起shen，顺手将putao扔进盘中：“你来啦，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与那晚如如出一辙的开场白。
新帝的手指抽搐了下，面上仍平淡无波，甚至漾起温柔和蔼的笑容，完美得毫无破绽：“承泽想念朕了？”
“我记得我那时，拜托过你的……”李承泽没有理睬新帝的话语，自顾自地说下去，神情恍惚，好似梦呓一般，“我死後，灵儿和母亲，就拜托你了……”
新帝意会过来李承泽所指何事，笑容冷了下去：“谁告诉你的。”
“谁告诉我的，不重要。就算你不告诉我，有朝一日，纸终究也会包不住火。”李承泽的话音充满疲倦，彷佛累极，“可你为何要骗我，范闲，为何骗我母亲安然无恙？难dao你真打算骗我一辈子？”
新帝歛去笑，面无表情地注视李承泽：“朕说是为你好，你信吗？”
李承泽失笑出声：“这都是你从前惯用的招数，如今又想拿来对付我？”
“那时你刚复苏，shenti尚且虚弱，朕担心你知dao真相後，会承受不住打击。”新帝平静解释，声音平稳得不似被人拆穿谎言，“朕本想着待时机成熟，再将淑贵妃的事告诉你。”
李承泽嘲讽一笑，笑中透着悲哀，“你告诉我，为何我的母亲会死，为什麽她必须死？”
“人生在世，总有诸多不得已，这是你告诉朕的。”新帝浅声叹息，“朕当时……没能护住她。”
李承泽扯扯嘴角，似笑yu哭，终是垂下眼帘，泪水顺着目眶hua落，淌过脸庞，似断线的珍珠。
新帝坐到李承泽的shen侧，将无声liu泪的李承泽拥入怀中，无比爱怜地抚摸李承泽的後背：“哭吧，承泽，朕陪着你。”
李承泽将自己埋进新帝怀中，肩膀颤抖，破碎的哭声顺着空气传入另一个人的耳畔。
藏shen暗chu1的李承恩听着李承泽的哭声，恍惚想起那一天，那时的淑贵妃被幽禁在寝gong中，她伪装成gong女去见淑贵妃。
二皇子兵变失败，淑贵妃也注定失势，如今偌大gong里也不见半个人伺候，淑贵妃点了两盏灯，坐在书阁中看书。
她在淑贵妃的面前坐下，将鸩酒放在桌案上。淑贵妃将书放下，平静地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通透而充满智慧，彷佛阅尽世间一切所有，也彷佛透过她脸上那层面ju，在注视最真实的她。
“是你吗？”淑贵妃这话问得没tou没尾，但世上没有母亲不认得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，“你没死。”
“我是承恩，也不是承恩。”李承恩淡声说，“我如今在这世上苟延残chuan，一为复仇，二为承泽。”
淑贵妃想起她的另一个孩子，传闻李承泽葬shen火海，烧得屍骨无存。淑贵妃瞬间了然，漾起柔和的笑靥：“知dao你跟承泽都平安无事，娘很欣wei。”
李承恩的shenti瞬间僵ying。淑贵妃又继续dao：“但是娘不能继续陪你们了。”
淑贵妃向来情感淡漠，纵然遗憾，她的神情却依然寡淡。她活得豁达通透，知dao这世上很多事情不讲究来龙去脉，不须过问太多缘由，她只是有些难过，没能够与她的孩子们聚上一聚，没能听见她的女儿唤她一声娘亲。
不需要李承恩明示，她也知dao这杯毒酒意味着什麽，她若是继续活着，活在这shengong之中，会成为一个把柄，会威胁到李承恩，会威胁到李承泽。多年前失去李承恩，数日前又失去李承泽，她此生已无所畏惧，就算是死亡也无法令她动容。
她此生别无所求，只希望以後这两个孩子能好好活着，这就是她shen为母亲的最大心愿。
淑贵妃饮下鸩酒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：“娘这些年，从未忘记过你。”
李承恩眨了眨眼，眼睛没由来的一阵酸涩：“你会恨我吗？”
“你是娘的孩子，娘怎可能会恨你。”淑贵妃浅笑着，毒发作得快，却没让她感到疼，只是chun边溢出了血，“就是承泽那孩子比较死心眼，你是姐姐，别太跟他计较。”
“嗯，我会的。”李承恩也笑，看起来却像是快哭出来似。
“承恩。”淑贵妃眨了眨眼，眼前阵阵发黑，眩yun感逐渐涌上，“答应娘，你跟承泽，要好好的活着。”
“好。”李承恩说，声音已然哽咽。
在淑贵妃的意识彻底消散前，最後映入眼帘的是，少女失声痛哭的模样。